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是要把这破败的山门吹倒。我缩着脖子往里走，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卡着干草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这派里的人，怕是连个扫地的都舍不得雇一个。

"站住！"

声音是从左边那间不起眼的小偏殿传来的。我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灰衣的小师弟蹲在门口，叼着草哨，歪着头看我，像看什么稀罕物。

"干什么的？"那人说话像塞了团棉花，含混不清。

我打了个哈欠："采药。"

小师弟眉头一挑："往东边走，那边才有草药。"

我挑眉："你管得着？"

"本派地盘，你能进来的，就得听本派的。"小师弟把草哨往地上一磕，"再走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小子的眼神我认得。那天在藏经阁，师兄让他去抄书，这小子偷偷溜出来喝酒，被师父看见，罚跪三天。现在仗着师父在他娘的肚子里，就敢在山门口撒野？

我冷笑一声："滚开。"

小师弟明显被我在眼皮子底下戳破了小心思，脸色涨得通红，喉咙里滚了滚："你……你敢骂我？"

"骂你？"我晃了晃手里的药锄，"你以为我想骂你？你挡了我的路，我不得不骂。"

那小师弟被我这硬气呛得一噎，突然急中生智，指着我对面那间锦衣阁哈哈大笑："掌门师兄来啦！他在东厢房呢！"

"放屁！"我对着那间空荡荡的厢房啐了一口，"他早该来看病了！"

小师弟一看我动真气，立刻怂了下去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嘴里嘟囔着："你……你少得意……"

我没理他，转身就往东边走。刚拐过假山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我回头一看，小师弟正仰面躺着，嘴里还叼着草哨，估计是摔得太惨，都没来得及把草哨吐出来。

我摇摇头，自言自语道："这年头，跟人打架都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..."

话音未落，只听身后有人冷笑。我猛地回过头，只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假山后，手里捏着半截断草哨。

"怎么？"黑衣人挑眉，"还想跟本座打一架？"

我眯起眼睛："谁说我在跟你打架？"

"哦？"黑衣人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那就聊聊天，怎么了？你的药，谁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