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敲打着油纸伞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我握着伞柄，指尖冻得发麻，但心里头却热乎乎的。怀里那点碎银，像是揣着火炭，暖烘烘的。老李头那皱巴老头脸，临走时绷得老大，估计是怕我出事。嘿，他倒是小看了我，不过这钱，我可得花在刀刃上。

前面那家茶馆，灯火通明。我收了伞，雨水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洼。茶馆门口，围着一帮人，啧啧，看样子是起了什么哄。我这人，见不得热闹，绕过去就走。

半道儿，有人拦住了我。“兄弟，里面请。”是个精瘦汉子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手里捏着把算盘，一看就是算命先生的模样。

我眼神一瞟，没理他，绕开继续走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那汉子叫住我，“我看你气度不凡，不像一般人。里面消息灵通，都说今儿个有场大戏，你不好奇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什么戏？”

“打群架！”汉子压低声音，“西厂的人跟咱们这边的江湖势力干起来了，场面可大了去了！”

我嘴角动了动，西厂？那可是官家的人，手底下可不干净。我转身，朝茶馆走去。

推开茶馆门，里面人声鼎沸。正中央，两拨人对峙着。一拨穿着青衣，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，腰间别着刀，眼神火辣。另一拨穿着灰衣，都是脸上带疤的中年人，手底下重兵器居多，气势汹汹。

“住手！”有人高喊。

“滚开！”另一方不服气。

眼看就要打起来，我眉头一皱，这种事情，还是少沾为妙。我端起桌上的一杯茶，朝门口走去。

“诸位，喝杯茶再动手。”我笑呵呵地说。

众人看向我，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不少。青衣那边有个刀疤脸，瞪着眼睛：“滚一边去，跟我们无关。”

我直接走到他们面前，把茶杯往他们面前一放：“我请客，喝杯茶再打。”

刀疤脸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小子，你想看热闹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想看热闹，是来看你们打架的。”

刀疤脸眼神一眯：“那就饶你一命，滚！”

我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刚走出门口，腰间一紧，被人拽住了。

“兄弟，等等！”是那算命先生。

他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：“你看，西厂的人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