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姐离婚了，你咋还没走？”这声质问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剪刀，瞬间在我耳边寒飕飕地割开一道口子。何衍，我名义上的姐夫，新婚两个月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我租住的小公寓门口，眉头拧得像个解不开的结，眼神里淬着火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手上端着的豆浆泼了半杯在地上，腥甜的豆浆水溅在廉价的地板上晕开，像极了我现在的心情——一片狼藉。我下意识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掩盖那股让人作呕的酸涩味。这房子是我和初恋男友苏苏剩下的烂摊子，后来她出国，这地方就便宜了我，虽然每个月交的房租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脸上。没成想，还成了何衍的新婚无间道。

何衍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锥子一样扎在我神经上。“你姐”两个字，像两道无形的烙印，狠狠烫在我脸上。我嘴角抽了抽，难道我这张脸，连他判若两人都分辨不出来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T恤皱巴巴的，脚上是十年前的帆布鞋，脚踝上还贴着创可贴，这哪像嫁入豪门的模样？

“不是我说你，”何衍往前逼近一步，力道大得让门框都晃了晃，“你偷你姐夫的钱，里长外宽跟人私奔，现在离婚了，你咋还不走？”每说一句，他眼神里就多一分不耐烦。

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。“偷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你姐夫给的那笔‘分手费’，少说得有十万吧？他们俩人加起来，够我在这住一辈子了。你说我图啥？”

何衍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。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冷哼，“白眼狼！秦雯，你跟你姐那是什么关系，你自己心里没点数？”

秦雯，何衍口中的“我姐”，不过是我二十岁那年为了救他妹妹，嫁给他的牺牲品。那时候他妹妹重度抑郁，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，我父母那边又出了点意外，我为了凑医药费，一头扎进这场婚姻里，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。后来我知道他妹妹其实早就不行了，那笔钱也是打了水漂，我在这段婚姻里蒙了十年，到头来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。

“你闭嘴！”我低吼一声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“何衍，你能不能别再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