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默啊陈默，你能不能别老是板着脸？"林小满一边往厨房里递着刚剥好的蒜瓣，一边朝沙发上的男人小声嘀咕。电视里正放着晚间新闻，男主持人正一本正经地播报着什么经济指标，陈默却皱着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。

"怎么了？"陈默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蒜。

"你吃饭呢就别捣乱了。"林小满噗嗤笑了一声，把他按回沙发上，自己则转身走向油烟机。厨房里水汽氤氲，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，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着泡。昏黄的白炽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斑驳的地砖上。

"Traffic accident on the Third Ring Road."陈默突然插嘴。

"哟，又出事儿了。"林小满系着围裙转过身，手里还攥着一撮蒜苗，"我就说今天出门怎么那么堵，原来..."

"我妈刚给我打电话，说接你姐姐出院的出租车在事故现场，人没事儿，就是..."陈默的脸沉了下去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围裙解下来擦手："现在在哪？我这就去！"

"等着吧，阿姨正带着姐姐往家走。"陈默站起身，"医院那边说没事儿，就是受惊了，需要人陪着待会儿。"

林小满手忙脚乱地换鞋，袜子在鞋里磨得生疼："我去买点水果，你想吃什么？"

"梨子吧，最近咳嗽的人多。"陈默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钥匙递给她。

"哎，你真是的，每次都把钥匙给我。"林小满接过钥匙，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陈默这人心眼儿实，虽然平时闷葫芦一个，但记得住她随口说的话，连她不吃香菜都知道。记得她老家在南方，冬天爱手脚冰凉，就琢磨了半宿弄了个暖手宝，还写了个傻乎乎的谢谢你的便签贴在上面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正蹲在树底下抽烟。林小满扫他一眼："王哥，陈默家出事没？"

老王掐了烟头："刚走没多久，他媳妇儿正往家走呢。满儿，你什么时候跟他俩凑一块儿啊？"

"哎呀王哥您瞎说，这才哪儿到哪儿。"林小满脸一红，"别让陈默听见笑话。"说完转身就往水果店跑，心里却乱得像打翻了调料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