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巷子黑得跟地底挖出来似的。手电光柱晃过去，前面影影绰绰晃了晃，像条大灰蛇。我一下子把匕首往前递了递，呼吸憋得肺疼，毒气是躲不开了，但总得先活过眼前这一关。

靠！那不是条蛇，是个穿着破烂打手服的家伙，举着把生锈的霰弹枪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草！真是祸不单行，躲毒气躲到枪口跟前了。

我猛地矮身，手电光一晃，对准他那把破枪。“别他娘的动！”我嗓子干得像撒哈拉，但声音硬是挤了出来。那家伙显然被我吓了一跳，动作一僵。

就是现在！我左手猛地一勾，匕首贴着那家伙的小腿划过，带起一道血痕。他“嘶”一声惊叫，踉跄着后撤。我哪管他死活，身子一矮，绕着墙根就跑，毒气味呛得我直咳嗽，但脚下不停。巷子弯弯曲曲，根本跑不掉，身后很快传来“哐当”一声枪响，子弹擦着头皮飞过，脑袋一阵发麻。

草！这帮杂碎！我咬牙钻进旁边一间废弃小屋，门板早被砸烂了。屋里乱糟糟的，翻出半截断砖，顺手抄在手里。靠墙坐下喘气，手电光扫到墙角：几只耗子正在啃啥玩意儿，看见我吓一跳， capitals 直窜。妈的，连老鼠都这么警惕。

那家伙跑了多久？我靠在墙上，毒气味越来越浓，肺里火辣辣的疼。大概跑了十几分钟吧，身后的枪声停了。我猫着腰摸出去，手电光往巷口一照——那家伙倒在墙角，半个脑袋没了，溅了一地血。妈的，下手够狠。

我捡起他那把老掉牙的霰弹枪，枪身冰冷，握把处粘糊糊的。这玩意儿虽然破，但总比没强。我重新钻回小巷，毒气味更冲了，喉咙像火烧。得赶紧找个地方换气。

前面就是一栋歪歪扭扭的楼，窗户全碎了，像一头头张牙舞爪的鬼。我贴着墙根爬过去，刚探进脑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妈的，又撞上麻烦了。

手电光往里一照，里面蹲着三个瘦骨嶙峋的家伙，见我进来，眼睛都红了。“小子，挺大胆啊，‘毒蛇巷’里跑出来的？”为首那家伙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手里捏着把黑乎乎的自动步枪。

草！三个？我往门口一缩，重心压低。“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为首那家伙已经扣动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