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里的女人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具身体里的郁气太重，像是落了满地污水，怎么都洗涤不干净。黎芊荀甩了甩头，试图压下那股子沉闷。“皇上醒了。”宫人小声报着话。

闻言，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前脚刚琢磨着怎么重新掌控这江山，后脚就有人来送活儿。

没多时，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男子走了进来。他身形挺拔，面色冷峻，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，偏生那双眸子锐利如刀，让人不敢直视。来人正是当朝丞相——沈如玉。

“皇上，您醒了。”沈如玉行了一礼，声音不高不低，恰到好处。

黎芊荀挑了挑眉，未起身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沈如玉在朝中位高权重，是皇帝最信任的臣子，也是她目前最需要拉拢的人。

“本宫睡了多久？”黎芊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像是长时间没说话的缘故。

“回皇上，您已昏迷三日。”沈如玉不敢怠慢，连忙回答。

“三天？”黎芊荀嗤笑一声，“这江山，本宫可等不了三天。”

沈如玉一愣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个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位是他第一次见着的皇帝，不同于以往的皇帝，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威严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皇上，您现在身子尚弱，需得静养。”沈如玉语气带着劝解。

“本宫不需要静养。”黎芊荀猛地坐起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沈丞相，本宫问你，这朝中哪些人是真心忠于本宫的？”

沈如玉微微一怔，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回皇上，吏部尚书李诚，户部侍郎王忠，他们都是真心忠于您的。”

“哦？”黎芊荀挑了挑眉，“那本宫就先谢过他们了。”

“皇上，”沈如玉急忙说道，“您不能这样，这朝中人心惶惶，您这样突然下旨，恐怕会打草惊蛇。”

“打草惊蛇？本宫反而觉得，是该给他们杀鸡儆猴的时候了。”黎芊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沈丞相，本宫问你，您觉得本宫该先除掉谁？”

沈如玉额头渗出冷汗，他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的，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：“皇上，您是指……”

“本宫指那些蹦跶得最欢的几个大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