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顶着个黑乎乎的脑袋，从柴房的土炕上爬起来。昨晚那雷劈得他脑袋嗡嗡响，现在后脑勺还隐隐作痛，像是被铁锹敲过一样。他揉了揉，嘀咕了句：“我这是睡了几天几夜？”

掀开身上破棉袄，外头天刚蒙蒙亮。柴房窗户纸糊得破破烂烂，透进来几缕金色的阳光，在房顶上晃晃悠悠。狗蛋打了个哈欠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“得，刚醒来就饿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踉踉跄跄往外走。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看到自家那两只歪歪扭扭的破瓦盆里，飘着几颗小菜叶子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冷硬的馒头。

这显然是张老头早上过来的时候，看他还睡着，顺手留下的。狗蛋没客气，拿起馒头就啃。馒头确实是冷硬的，但啃起来还挺香，大概是前两天攒的粮食，张老头没舍得吃。

正啃着，院角一声尖叫。狗蛋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馒头噎在喉咙里。只见一只羽毛油亮的大公鸡，正站在张老头那把用来劈柴的破斧头上，歪着头，死死盯着他，嘴里还发出“咯咯哒”的怪叫。

这鸡……是鸡中霸主吧？狗蛋跟这鸡也算认识。村里老人们都说，这鸡是张老头当年从山里捡来的，养了十几年，神出鬼没，见鸡杀鸡，见狗咬狗，别的鸡见它都得绕道走。可现在，它怎么站在斧头上，还用一种“你活得不耐烦了”的眼神看着他？

狗蛋咽了口馒头，咽得有点急，差点呛着自己。他站直了身子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高一点大一点，但还是比那鸡矮了半个头。

“鸡老哥，早啊。”狗蛋强装镇定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那鸡根本不理他，反而迈开两条腿，从斧头上跳下来，绕着他转了圈。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鸡不会要吃他吧？

鸡的眼睛在晨光下闪着寒光，爪子还时不时刨刨地，像是在侦察地形。狗蛋往后退了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赶紧抓住院角的矮墙，喘着粗气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啥？”狗蛋结结巴巴地问。

那鸡突然朝他扑了过来！狗蛋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往屋子里跑。那鸡速度是真快，爪子差点抓到他后背。他跑到屋里，顺手抄起门后头的破扫帚，抵在身前。

“鸡……鸡老哥，饶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