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眯着眼，脑袋像被门夹过一样疼。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慢慢适应这昏暗的环境。简陋的木屋里，点着盏油灯，光线忽明忽暗，映得人影幢幢。鼻尖萦绕的草药味更浓了，让她忍不住又皱了皱眉。

“醒了？”声音又来了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
林薇缓缓转头，看到个穿着同样粗布麻衣的糟老头子，满脸褶子，眼睛却炯炯有神，正死死盯着她。他身板佝偻，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里面飘着几片草药。

“水……”林薇喉咙干涩得冒烟，下意识开口。

老头闻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，颤巍巍地放下手里的碗，呻吟般地指了指屋角。“哎哟我的老腰，你这丫头，嗓子精气神儿的，也不怕我给你掺了毒药？”他一边抱怨，一边一瘸一拐地挪到屋角，端起一个陶罐， supposed to 倒了半罐水在碗里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
林薇接过来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这才感觉舒服了点。她环顾四周，这屋子别说家了，简直跟猪圈没啥区别，地上散落着些干草和破布，墙角还挂着个破筐，不知道是用来干啥的。

“你谁啊？这是哪儿？”林薇放下碗，开始盘问。

老头一愣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没想起来似的，叹了口气：“我？老夫乃天河村村长，姓白，他们都喊我白老头。你这丫头，丢我村口三天三夜了，不知从哪儿来的，昏迷不醒。捡回来时，身上就这身破衣烂衫，还带着伤，啧啧……”白老头用浑浊但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薇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你倒是长得水灵，就是不知道是福是祸。”

林薇听得一头雾水，自己明明记得是被人卖了，然后要上吊，怎么一下就到了这儿？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像拼图一样，零星几块勉强能组成个大概。她试着回想，脑子里却像塞了团棉花，只能挤出几个模糊的字眼。

“白村长，我……我好像记得我被人卖了，然后……然后要上吊……”林薇努力组织语言。

白老头听完，胡子都快气歪了：“卖？谁敢在本村买人？本村女人，哪个不是自己地里刨食长大的？你再说说，你以前是干啥的？从哪儿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