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熨斗又烫了层皮，张薇薇甩了甩手，火星子都快溅出指尖了。她直起腰，捶了捶发酸的腰背，客厅那套新沙发床单雪白雪白的，她打了两天下手，如今看着却像戳眼。空荡荡的房间，连只苍蝇掉地上的声音都听不见，她一个人忙活，跟演独角戏似的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张薇薇拿起来看，是条短信，男人发来的。没什么特别内容，就一句“晚上回来”。

她嘴角扯了扯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男人回来？回来干嘛？守门？还是继续上演“满世界找”的戏码？

张薇薇放下熨斗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。夜风吹得她一阵寒意，她抱紧了双臂。这婚是结了，可这日子过得……哎，真没劲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她点开看，男人加了个问号。

张薇薇心里嘀咕：“问啥？问我死没死？还是问我能不能伺候好你？”

她随手回了个“嗯”，就挂了电话。反正回了，你不高兴也高兴不，不回呢，你又不答应离婚。横竖都是一锅粥，她倒不如少折腾点。

张薇薇开始收拾客厅，把沙发床单换下来。雪白的床单叠得方方正正，像块豆腐。她拿起一块抹布，擦了擦茶几，上面干干净净的，连个灰都没落。

她叹了口气，坐到沙发上。沙发软乎，她靠上去，靠得有点出神。男人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？当初跟他结婚，完全是因为家里逼的。父母说，只要结了婚，他们就能安心。她当时想着，结了总比单着强，谁知道……男人回来次数屈指可数，每次回来，不是黑着脸，就是睡得死死的，跟个石人似的。

张薇薇揉了揉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男人冷模冷样的脸。男人高高的，瘦瘦的，眼睛冷得像冰块。她记得有一次，她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他衬衫上，他脸色一阵阴沉，当着她的面，把衬衫脱了，扔进了垃圾桶。那一刻，张薇薇的心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她不该惹他生气，可她当时年轻，不知道什么叫小心翼翼。

男人最近好像瘦了点，眼窝深陷，脸色也差了。张薇薇心里莫名一紧。男人……是不是也累？

她想给男人打电话，问问他最近怎么样。手拿起手机，又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