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站稳，喘口气。文件夹漆黑封面撞在 Reflex Design 的Logo上，哗啦一声翻开，里面全是设计图和修改意见。“早上好，张导演。”她扬着笑脸，话声却轻得像怕惊着猫。

导演椅后头，男人正低头看平板，眼角余光扫过来，漫不经心的。“有事？”他问，指了指文件夹。

“薰然哥新歌概念图，”林薇薇把文件往前推了推，“您看下，适配度怎么样？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屋里就这动静，连咖啡机嘶嘶声都突兀。林薇薇等得心发慌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文件夹边角。她知道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么重要的企划，要是导演嫌，她这刚站稳的脚跟怕是直接炸了。

平板屏幕亮了又暗，男人头都没抬：“重做。C位那张，表情太假了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背景，”男人终于抬眼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太抢戏。歌调偏阴郁，封面得暗，但不是死黑。”他随手比划两下，“像这样。”

男人用手指在空中勾勾，林薇薇脑子里瞬间就闪过画面。薰然哥原封不动，但底色换了层深蓝，像裹着雾气，又暗又冷。细看才发现，薰然哥衣服布料光泽都调暗了，原本笑得灿烂的眼睛现在像是藏了根刺。

林薇薇被惊艳到，下意识想抬手给赞：“哇，这个……”

“修改。”男人打断她，平板又亮了，接着改了几处细节，“周五前给我终稿。”

“啊！好的好的！”林薇薇赶紧点头，慌乱中差点把文件夹压住自己的手，“谢谢薰然哥！”

男人这才用眼角瞥她，“还有事？”

“没了！导演您忙~”林薇薇笑容僵硬，慌忙鞠躬溜走。走到门口又听见后头传来一句：“林薇薇设计图纸，请直接送到顶楼美术组。”

她脚步顿在走廊。顶楼美术组……那是总监办公室啊。刚进公司的新人，处理的概念图直接送导演那儿，再被导演退回去送美术组，这是要她当场领盒饭的节奏吗？

林薇薇攥紧手心，里面文件夹纸张轻微摩擦出声响。冷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钻进来，吹得她指尖发凉。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高跟鞋声，踩在深色地毯上，又轻又急。

林薇薇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淬着冰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