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酒杯往杯座上一放，玻璃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打在宁屿神经上的叩问。他坐在对面吧台，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像凝固的岩浆，冒着一缕缕危险的烟。两人碰杯时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前方沉默。

“宁屿，”苏晚晃了晃酒杯，金色酒液又荡开一层，“说吧，你今天又想摆什么谱？”

宁屿终于转过头来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“不知道，”他对着空气挥了挥爪子，“你管我摆什么谱？”

“哼，”苏晚笑得歪了嘴角，“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，还老是用那副人畜不分的态度，”她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酒液溅出来几滴，在深色木桌上留下点点金斑，“《盛世名流》内部消息都传得沸沸扬扬了，难道真没让你知道？”

宁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消息？哪条消息？”他随手拿起刚才剩下的威士忌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“味道不对。”

“消息就是，”苏晚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你前阵子新接的那个都市剧，男主角和女主角的亲热戏，全改给你了！”

宁屿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但立马又恢复了平静，仿佛听到的不是这个消息。

“噗嗤，”苏晚笑了出来，“宁屿，你是不是傻的？主角戏份被抢，助理肯定第一时间给你电话，导演组开会改剧本时也该有人通风报信吧？你怎么可能不知道？”

宁屿嘴角绷紧了几秒，转而用杯垫猛地磕了磕自己的杯子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
“如何？！”苏晚双手撑在台面上，下巴微微扬起，“这是哗众取宠！你明明就没什么演技，凭什么抢主角戏？就凭你那张脸？”

“我……”宁屿的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反驳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冷笑一声，“苏晚，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心里也觉得是我在抢戏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“怎、怎么可能？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拽样！明明是新人，就在导演面前嘚瑟什么？还抢戏抢到正主头上来了！”

两人又开始没完没了地互相攻击，言语尖锐得像是带刃的刀子。周围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，纷纷侧目。苏晚心里却不爽不爽地想，什么嘛，本来还挺想和宁屿这面瘫脸正面刚到底的，怎么偏偏他抢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