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这种外强中干的女人也配跟我谈条件？”对面的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杯中的咖啡氤氲的热气都像是被冻住了，咕噜咕噜冒着泡却不散开。

林薇攥紧了手里的合同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今天要是签了，三个月后就能拿到五十万。这足够她还清家里欠下的债，足够她给生病的妹妹买那种进口的药。可是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，她抬手又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“厉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只剩下吸泣的声音。旁边的好处人已经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，“要么签，要么走。”

“最后三秒。”男人头也不回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冰冷的视线。男人很高，站在阴影里，只有头顶的灯光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凌厉的轮廓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手腕上那块冷冰冰的黑曜石表盘在灯光下闪着幽光。这就是厉霆深，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厉总，以冷血和狠绝闻名。

“签。”林薇咬着牙，拿起笔，在最后那个签名的位置重重落下。

“欢迎加入厉家。”男人淡淡地说完，合上了文件。

林薇攥着那张薄薄的纸，感觉像是捏着一座冰山，从指尖透骨的凉意，一直冻到心里最深处。

“你什么时候有空办婚礼？”厉霆深递给她一杯温水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那点温度只存在了一瞬。

林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“我……”

“明天。”男人打断她，“或者你更倾向于其他时间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，深不见底。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个男人了，明明只是因为欠了钱，被逼到墙角。可合同上的条款一条比一条苛刻，除了婚后不能干涉他，不能接触他的家人，没明说的还有很多。比如，厉家不得提出离婚，否则林薇全家都要付出代价。

“明天就好。”

男人似乎满意了，嘴角罕见地勾起一丝弧度，却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“我的助理会联系你。”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棵松树。

林薇看着他消失的方向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