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晃了晃还发胀的脑袋，从病床上爬起来。腕上的电子表嘀嘀响，显示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五分。他看了看天花板，简单的白色，四四方方，像块豆腐。这他妈是哪儿？医院？怎么来的？

门口探进个脑袋，穿着警员制服，正眼观鼻鼻观心。沈默认得他，市局的小王，当初把他“请”来的那个。小王皱着眉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像只伺机而动的哈士奇。“沈默，能起来活动活动吗？医生让你遵医嘱。”

沈默靠在床头，没动。“之说以是在医院，我还以为是在哪个剧组被导演骂呢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点狡黠。

小王没接他话茬，表情严肃。“学校那边出事了，你自己同学，你总得去一下吧。还有，关于昨天那案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我们可能找到一些对你不利的证据。”

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坐起身，只觉得浑身软得像筛糠。“什么证据？”

“一个目击者说，昨晚看到你了。”小王慢悠悠地说，“在案发现场附近。”

沈默差点把刚灌下去的水喷出来。“附近？多附近？”

“不远。就隔着那条巷子。”小王指了指窗外，“他说你当时喝了点酒，还说了句什么‘真真假假，虚虚实实’，声音还挺大。”

“操！”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。他记得昨晚确实跟人喝了两杯，但那话是他说的吗？是他故意留下这句话，让人觉得他是嫌疑人？不对啊，他当时是醉醺醺的，脑子乱成一锅粥，哪有心思搞这些弯弯绕绕。

“我们现在是在这儿，沈默。”小王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不管是不是你干的，这个污名你已经背上了。学校打算解雇你，我们这边……也暂时不能排除你的可能性。”

沈默看着小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，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像颗脆生生的梨子。“小王哥，你说，要是我在江老师失踪前，就收到一条匿名短信，说江老师被人害了，凶手就在我们班，让我注意身边的人……你说，我会怎么做？”

小王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
“我会先忍着。”沈默慢悠悠地说，“然后我会装傻充愣，甚至可以在背后干点不太好的事，栽赃给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