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的话像根刺，扎进屋里每个人的心窝子。屋里头挺安静，就听见王富贵轮椅轱辘碾地的声音，还有苏迎夏轻轻擦着手的动静。她没搭理赵铁柱，也没看那个斜对面死盯她的王瘸子，就 efforts 地把桌上那瓶刚到的当归理好，标签朝上。

“我让王瘸子自己走起来……”赵铁柱嗓门又拔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到桌面上。他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稳了，既损苏迎夏，又顺带差点损了王富贵。看吧，人家苏迎夏不就是个半吊子？能咋地？还不是得指着王瘸子那双瘸腿装神弄鬼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耗子跑过地道的动静。王富贵深吸了两口气，轮椅轱辘碾得更快了点。他不是真想走，就是想给苏迎夏长点脸。昨天夜里疼得翻来覆去，今儿早上硬撑着来，偏巧碰上赵铁柱这帮不开眼的家伙来捣乱。他心里憋屈，表面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。

“王瘸子，你倒是走两步啊！”赵铁柱见没人接话，自己都觉得脸上过不去，又往前凑了两步，几乎把脸贴到王富贵跟前。

王富贵咬咬牙，猛地一蹬腿！结果……轮椅晃悠了一下，人差点栽倒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扶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这回屋里终于有人笑了。是隔壁老光棍王瘸子，他抽着旱烟袋，嘿嘿直乐。

赵铁柱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本来就想看王富贵出糗，这结果……显然不是他想要的。他梗着脖子：“笑啥笑！没见过啊？装啥大蒜！”他又指了指王富贵，“走不了，就别出来丢人现眼！”

这话说得忒难听了。屋里的人又开始沉默，但气氛明显不对了。苏迎夏终于停下手里的活，淡淡开口：“走不走得起，是王富贵自己的事。赵铁柱，你有病得治，拿别人撒气不行。”

“我啥病？”赵铁柱梗着腰，“我身体好得很！就是看你好欺负，来试试水！”他仗着人多势众，还真没把苏迎夏放眼里。

苏迎夏没再说话，起身往门口走。她刚站起身，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喇叭声，接着是嘈杂的人声。

“直播呢！直播呢！哪个不开眼的把手机挂在诊所门口了？！”有人跑进来喊。

紧接着，几个穿着城装的人围了上来，为首的还有一个扛着摄像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