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山间的雾气织得密实，像是老天爷怕凡人走丢，特意撒了一把棉花糖。杨立恒蹲在溪边，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白的丹药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水里漂着的几只小鱼。那神情，与其说是在看鱼，不如说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

“我说，你那手是搓不得药的啊！”徐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，手里的竹篓轻轻敲了他胳膊一下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杨立恒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手里丹药扔进溪里。“那鱼鳞，都给你搓秃噜皮了。”

杨立恒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比溪水里的鹅卵石还亮。他挠挠头，也不辩解，手指蘸了点溪水，在空中比划几下，几道细小的水流凭空出现，绕着徐婉手腕转了两圈，一凉一麻，竟像是驱了什么邪气。

“嘿嘿，意外之喜。”杨立恒眼珠一转，“这水灵气，够我炼个月例量的丹药，少一条鱼，不多。”他蹲回溪边，捡起块被水泡软的木头，捅鱼去了。

徐婉被他逗笑，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捡了几尾小鲫鱼，用溪边的野藤系好，丢进篮子里。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，山路蜿蜒，雾气忽浓忽淡，像是在玩捉迷藏。

半路上遇到个岔路口，一块歪脖子石碑上刻着“通幽谷”三个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哪个缺德的修士随手留下的。杨立恒停下脚步，摸了摸石头，眉头微微一挑，“这地方我以前没来过，徐婉，敢不敢走一趟？”

徐婉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手里竹篓里的鱼，确实少了两条。“就你胆大。”她嘴上抱怨，脚步却先一步迈了出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谷，雾气更浓了，四周静悄悄的，连鸟叫虫鸣都没有。杨立恒走在前面，手里还攥着那块刚搓好的丹药，时不时拿出来闻闻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走了不知多久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哗哗水声，像是有人在洗澡。杨立恒脚步一顿，皱了皱眉，“哪来的水声？”

徐婉也停住，侧耳听了听，脸色微变，“不对劲！咱们兜圈子了，按道理这会儿应该还在山后。”

话音刚落，前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林子里砍柴。杨立恒握紧了丹药，腰间的铁剑微微出鞘。

“走！”两人不再犹豫，猛地提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