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。他试着晃了晃，嗯，还受力。这就对了。他尝试着睁开眼，眼皮抬了抬，又放下，再抬……好，勉强能看见了。

入眼是熟悉的灰瓦白墙，头顶是雕花的木梁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和灰尘混合在一起的气味。没错，是他家四合院顶楼那间没人住的空屋子。

林凡，林凡！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嘶——疼！嗯，是真实的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凡靠在木梯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感觉像是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，“我死里逃生，还是我家四合院？”

不对……

林凡猛地坐直身子，环顾四周。这哪是四合院，这分明就是镇上那家“悦来客栈”的房间！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夜他喝醉了，为了省点脚力 tiền，从酒楼后门翻墙回家，结果一脚踩空，从三楼摔下来，当时还以为自己得手了……

“噗嗤。”林凡自己都笑出了声，“我还以为真死了呢，结果活蹦乱跳的，连场大火没见过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这手白净修长，指节分明，完全就是他原来的手。可记忆里，他的手明明因为常年劳作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手掌上全是老茧和薄茧。这……

林凡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的地板让他一个激灵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带着露水清香的夜风灌了进来。

外面是熟悉的街道景象，灯笼亮着，人声嘈杂，卖早点的小贩已经开始叫卖……一切都是那么真实，又那么……陌生。

“难道……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荒诞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，“我真的活了很久？”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猛地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场景：还是个孩子的时候，在村口和小伙伴们玩泥巴；年纪稍长，跟着爹去田里插秧；后来爹死了，他背起行囊，漫无目的地走遍了大半个王朝……他记得那场缠绵了三个月的大雪，记得某个繁华都市里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，记得自己为了生存，和盗贼在山林里缠斗……

那些记忆，清晰得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，却又远得像隔了一个世纪。

“我……活了千年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使。

不对，千万不能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