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打不过就要死？”凯恩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一抖，旁边半块砖头差点飞出去。他刚摸到身上那件勉强能挡刀子的布衣，就被旁边虎视眈眈的小个子踢了一脚。

“废物！”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凯恩心里。对面三个像是流寇打扮的家伙，正围着火塘烤土豆，其中一个看着凯恩的眼神，活像在看一块死肉。

凯恩缩了缩脖子，手下的动作却没慢。他刚捡起地上半截断剑，还没来得及擦擦上面的黑乎乎的污渍，就听见其中一人咋呼：“头儿，看！那边有动静！”

几人立刻对视一眼，捡起地上的家伙什，呼啦啦就冲了过去。凯恩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咬咬牙，顺手抄起块石头，揣在怀里，也跟着人群跑出去。

天色擦黑，远处火把的光晃来晃去。一共七八个人，正围着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人推搡。被围住的是一对老夫妻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块陈年米饼，像是什么都舍不得丢。

凯恩躲在后面，看着其中一个流寇把老汉的假牙掼在地上，心里一阵火大。他刚想冲上去，就被旁边一个同样看着不过意的人拉住了胳膊。

“小兄弟，别冲动，他们人多。”那人低声道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我们还是先走吧，等他们弄完，说不定还能捡点漏。”

凯恩点点头，嗓子有点发干。他没注意到，自己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石头，入手冰凉。刚想甩开手，冲突却爆发了。

老汉突然抄起身边根磨得发亮的拐杖，迎着最前面那人脸就砸了过去。那人反应快，侧头躲过，老妻趁机抱住另一人的腿，凄厉地喊道：“救命啊！抢劫啊！”

这声喊得恰到好处。原本还算规矩的流寇瞬间炸了锅，几人不约而同地扑向老两口。场面瞬间乱作一团。

有人砍到了老汉，有人拽住了老妻。凯恩看着那块假牙在火光下闪着寒光，身体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。就在他准备离开时，怀里那块石头突然变得滚烫。

他低头一看，只见那块石头竟然变成了一柄小小的、发着蓝光的匕首。匕首入手一沉，一股冰冷的杀意顺着刀柄传到脑子里。

“我……”凯恩刚想骂自己倒霉，匕首突然脱手而出，精准地刺入离他最近那人的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