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。

我刚在茶楼后院猫了俩钟头，那扳手拿在手里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后院堆着些废铜烂铁，昨儿个收来的，还没收拾利索。我估摸着，八成是哪个工人偷了点啥玩意儿想溜，被我给拦住了。心里头这么盘算着，抄着扳手往回走。

可刚转过拐角，就瞅见个人影。不对，不是一个人，是两个人。一个男的，背对着我这儿，蹲在那儿，脑袋埋得低低的。另一个女的，站在旁边，看着那男的，眉头打结，嘴里小声念叨着，语气里的焦急显而易见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偷东西的？至于这么紧张吗？再说了，大白天偷啥玩意儿，还不腾出空来找伴儿？不对劲，这事儿绝对不对劲。

我放轻脚步，想绕过去，免得打草惊蛇。可胳膊肘不小心碰了碰旁边一堆旧轮胎，哐当一声，那声音在这午后的安安静静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谁？！”

那站在旁边女的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清是我的时候，脸上先是惊愕，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噌地就冲我跑过来了。

“先生！对不住！对不住！”她跑得够快，一边跑一边道歉，头发都散了，“我们是……我们是来找人的……您没看见一个男的，就……就蹲在那儿……”

我瞅瞅她，再瞅瞅那边蹲着的男的。那男的估计是听到了动静，缓缓地抬起了头。当他看清是我的时候，那张脸一下子就变了，眼神里先是惊疑，然后像是认出了什么，最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，嘴巴张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啧，有意思。

我朝那女的摆摆手，示意她别急。“人在这儿呢，怎么着，找他有事？”

那女的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啊是啊！这位大哥，您看见我们家张叔了吗？他就蹲在那儿，一上午了，叫也叫不应，拍他都不吭声，我们……我们有点急。”

我这才打量蹲在那儿的男的。四十来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旧衣服，脸上 dirt 污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打过的狗。最关键的是，他的一条腿，缠着布，一瘸一拐的，正死死地按在地上，似乎生怕别人碰着他。

我走近几步，弯下腰，对着他耳朵低吼了一声：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