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最后一件衬衫挂进衣柜，回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。窗户大敞着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这是这套公寓唯一能装点出来的“生活气息”。

她弯腰，把枕头底下的一张银行卡拿出来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卡面。钱不多，刚好够她回老家盖房子，够她妈安心养老。至于这个公寓，她打算拿去租。至少，不用再睡那种又小又硬的单人床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那个让她头疼的名字，江凌。

她皱了皱眉，划开屏幕，上面只有一句话：“晚上老地方，签个字。”

老地方是城西的私人会所，她只去过一次，就是上个月陪客户吃饭的时候。那次她穿得 deliberately 随便，结果还是被江凌逮到，当着客户的面把她拎回家罚站了半天。

她不想去，但银行卡里的数字不允许她耍脾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卡放回口袋，锁好门，匆匆赶往老地方。

会所大厅的灯光暧昧，音乐声低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林薇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吧台里的男人一边调酒一边擦拭杯子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眼看了过来。四目相对，他的眼神很淡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，让人看不透。

“林小姐，还记不记得我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答。她记得，怎么会不记得。那个自称江少的男人，以势利眼和醋坛子闻名整个商界。

“契约文本在桌上，签了，我们就可以各走各的路。”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，顺手在她面前放了一叠文件。

林薇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，标题是《一年婚姻契约》。她打开第一页，上面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，一年时间，形同夫妻，江家财产她有支配权，但必须遵守一系列江凌定下的“家规”。

她合上文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江少，你确定你要玩这么复杂？”

江凌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复杂？这只是保障我们双方权益的方式。林小姐，我江凌从不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
林薇心里冷笑，亏本的不是他，是她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