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的指甲嵌进了门框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攥紧了拳头，又慢慢松开，指甲缝里渗出了丝丝血丝。心里那点可怜的骄傲被彻底踩在了脚下，像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米，滋滋作响地红的发紫。

诊室里的灯还亮着，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斜斜地挤出来，在走廊的地板上晃啊晃的，像被谁拿手电筒戳了一下。走廊里静悄悄的，连个影子都没有，只有她一个人傻站着，像块丢在垃圾桶旁的抹布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一阵干咳把小张吓了一跳，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手更用力地抠着门框。心里那股子屈辱像野草一样疯长，烧得她脸上发烫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，震得耳膜嗡嗡响。

“谁？谁在那里？”

一个陌生的男人从诊室里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白大褂，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。小张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门框抠出一道坑来。她慌忙收起手，低下头，不敢看那个男人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小张结结巴巴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是我什么人？”男人皱着眉头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小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，心跳得更快了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是护士……”小张终于挤出了一句话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：“哦……原来你是护士啊。”

说完，男人就回到了诊室里，把门关上了。小张愣在原地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敲门，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。

诊室里的门没关严，还留着一道缝隙。小张偷偷地往里瞄了一眼，只见那个陌生男人正坐在床边，她未婚夫的未婚妻——林悦，正坐在他怀里，两人靠得很近，能听到他们压低的说话声。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林悦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哭腔。

“我只是……”男人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地把林悦搂进了怀里。

小张看得目瞪口呆，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，屏幕朝下，屏幕上还在显示着微信的界面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，像块石头一样，沉得让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