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站在门口，手揪着门框，像被钉住了一样动不了。诊室里的灯还亮着，暖黄的调子在空气里散开，把林薇的脸照得柔和，也把对面那个男人的侧影拉得长长的。

男人在笑，声音有点低沉，林薇正侧过头，对着他说话，嘴角微微扬着。小张看不清男人的脸，但能感觉到那股子熟稔劲儿。是那种，坐在一块儿就很有话题，很自在的那种。而小张自己呢，每次来，林薇都会冲她笑，声音也特别温柔，可这温柔，好像不是只对她。

“林医生……”小张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，心里像有猫爪在抓，痒痒的，又疼得厉害。“我、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
林薇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，转过身来。看见小张，她脸上的柔和褪了褪，换上了一层职业的、客气的表情：“小张啊，什么事儿？”

对面男人也转过头，目光在林薇和小张之间扫了一下，然后对林薇做了个“你先说”的手势。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，像看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

小张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明明听见林薇刚才好像在说“我晚上约了王哥吃饭”，王哥是谁，她不知道，但听语气，应该是男的。而且，他们靠得那么近，林薇还蹭了蹭他的胳膊。

一股热气从小张的脖颈蹿上头顶，烧得眼睛生疼。她抿着嘴唇，想说点什么，嗓子却像被堵住了。男人才开口，笑容里带着点戏谑：“薇薇，你同事啊？看着挺面熟的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小张。小张看着她，看着那个笑呵呵的男人，突然觉得一阵恶心。她自己的未婚夫啊，她张了张嘴，想问问他是谁，为什么和林薇坐在一起，为什么林薇看起来那么不自在……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凭什么啊？她问他，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。明明是她的男朋友，可她连他的行踪都掌控不了。

“我进来看看林医生，”小张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，声音又轻又快，像蚊子叫。“那我、那我先走了。”

她没敢看林薇和那个男人的反应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走到门口，手一抖，门差点没拿稳。外面走廊的风吹进来，吹得她眼睛生疼。

小张靠在墙上，深吸了几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