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里挺闷的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味，但不多，香薰蜡烛的光晕把这片区域染得有点暖。小雅坐在诊疗椅上，正低头看手机，耳机线绕在手指上，屏幕亮着，她却没在看。心里有点乱，像刚被雨泡过的抹布，湿漉漉的透不过气。

外头车流声轰隆隆的，午高峰时段，堵得跟 Pyramid 那里似的。但这声音倒是帮了她盖住了心里的嘈杂。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两点十七分。男人大概快到了。

小雅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那个陈医生，说是来谈合作的，实际上嘛……她心里明镜似的。男人嘛，都爱新鲜，她这种年纪，能抓住尾巴就不错了，还指望钓个金龟婿？做梦。她所谓的医生身份，不过是块遮羞布，方便干点见不得光的买卖。

手机差点滑落，她赶紧按住。诊室的门没关严，只虚掩着，露出一条缝隙，外头的光刚好斜斜地照进来。她假装没听见门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屏幕，屏幕上是随便刷到的什么育儿帖，她根本没看进去。

没过多久，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是陈医生。他习惯性地抬手敲了敲，声音在空荡的诊室里显得有点突兀。

小雅这才慢悠悠地摘下耳机，合上手机，对着门口微微颔首，“请进。”

陈医生推门进来，顺手带上了门，几秒后，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来，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，那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在评估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“小雅医生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。

“是。”小雅站起身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指尖划过玻璃杯壁，冰冰凉凉的。

诊室不大，一张诊疗床，一台电脑，外加两把椅子。现在就他们两个人，空气有点凝滞。陈医生没急着坐下，一直在她对面站着，离得挺近，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“外面堵车了吧？”他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还好。”小雅应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他又往前逼近了半步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了。小雅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，还有那股淡淡的、让她有点心烦的香气。

“最近……挺忙的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小雅没看他的眼睛，看向窗外。

“找我，有什么事？”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，心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