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离瑟缩着肩膀，寒气还是钻进骨头缝里了。她拾起掉在地上的木勺，木勺已经裂了一道小口子，边缘磨得她手心发痒。这破屋子漏风，灶台也老了，烧的柴火又潮，难怪冻得人牙都打颤。

“谁啊？”卫离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大。

外面沉默了一下，接着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重响，像是有人在踹门。卫离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木勺抵在身前，手心全是汗。“谁啊！问什么！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。

“开门！是我！”门外有个男人踹得厉害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“妈的这门怎么这么难开！”

卫离一听声音，心里突然一紧。这声音……她记得。她僵在原地，手抵在门板上的力道大了几分。

外面沉默了片刻，接着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卫离，是我。”

卫离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木勺滑落在地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她能想到的可能只有这一个人了，但她没想到，他会亲自来找她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卫离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。

“我找了你很久了。”墨陌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却带着一种卫离从未听过的情绪，像是……失望？

卫离咬着嘴唇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她知道墨陌对她的心意，但她有什么资格？她是个逃犯，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女子，她不配……

“我……”卫离刚想说什么，门突然被踹开了。

刺骨的寒风灌进来，吹得卫离一个哆嗦。墨陌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寒气，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冻得发紫。

“你来了。”卫离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墨陌没看她，径直走到灶台边，拿起那根还在烧着的柴火。火星子飞溅出来，照亮了他冰冷的侧脸。

“你为什么不回你那个破庄子？”墨陌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找你，你不接电话，不回信息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？”

卫离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。她反应过来，连忙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不接的。”

“不是？”墨陌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得像刀，“那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
卫离没敢看他，低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在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