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离放下碗，碗底碰到粗糙的灶台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。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褂子，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，像是那股寒气从脚底一直钻到骨头缝里去了。

“砰——”
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什么东西。

卫离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身，顾不上穿鞋就往外冲。屋里只有昏黄的小火苗映着她的影子，摇摇晃晃的，像她此刻慌乱的心。

走廊上静悄悄的，只有积雪被踩过时发出的“咯吱”声。卫离跑到木门口，撩开门帘往外瞧，月光惨白，地上结了厚厚的冰，路灯在远处晕开圈圈光晕，但根本看不清人影。

“墨陌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微弱。

风吹过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让她差点被吹倒。卫离抱紧双臂，眼睛在积雪里来回扫。远处路灯底下来来往往的人影，却没有一个属于墨陌。

该死！他怎么又不来了？

卫离咬着嘴唇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。这里有一个深深浅浅的脚印，但旁边又有一个，两个脚印挨得很近，像是……接吻时手滑留下的痕迹？可这雪这么深，他怎么可能只穿这么一点就过来？

她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看到雪地上有几处东西。她弯腰捡起来一看，是一小片碎布，边缘还沾着点点深色污渍，像是……墨色？她记得墨陌那件常穿的黑袍。难道是路上不小心掉的了？

卫离攥紧了那片布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明明答应过今天会来的，可现在人影都没有一个。难道是……出事了？

她想起中午吃饭时，墨陌好像说过要去城东看看一个老朋友。城东离这里可不近，他一个男的，大半夜的……会不会出什么事了？

卫离的心猛地揪紧，她丢掉那片布，发疯似的朝着城东的方向狂奔而去。脚下的积雪太厚，她连滚带爬的，脸被风刮得生疼，眼睛也酸涩得睁不开了。她只记得墨陌说过要去城东，她必须赶在他出事之前找到他！

“墨陌！墨陌！”她一边跑一边喊，声音嘶哑，像破旧的风箱。

雪越来越大了，很快就盖住了她刚才跑过的痕迹。卫离深吸一口气，又眯起眼睛往前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