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下雪了啊……”卫离缩了缩脖子，呼出的白气在冻得通红的小脸上晕开一圈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偷吃冰棍，嘴边也是这么一团团白雾。她往火塘里又添了两根柴，那噼啪的响声在耳边震得她耳膜发痒，但总算驱散了寒气。

“吱呀——”木门被人推开，一股寒风裹着雪片灌进来，吓得卫离差点跳起来。来人裹得像个粽子，头戴毛皮帽，只露出两只冰蓝色的眼睛，正斜睨着她。

“哟，这不是雪城里的小炊娘吗？怎么，连门都不关了？”墨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但卫离莫名觉得他今天这语气……好像不算特难听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我屋子没门啊，要门早被你揍坏了。”

墨陌嘴角抽了抽。“我路过，看你可怜，就顺便送你点柴火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捆干枯的树枝，往火塘里一扔，火星子一下子蹿老高。“怎么，不感谢我？”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，让卫离浑身一哆嗦。

卫离接过树枝，没说话，闷头拨弄着火。她心里头明镜似的，墨陌不是什么好心人，可这次……又不像来捣乱的。就在她胡思乱想时，墨陌突然开口：“你这糊糊面叶子，就放这些野菜？”

卫离头也不抬：“不然呢？村里的野菜都快被采光了。”

“你身世的底子弱，不能总吃这个。”墨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卫离知道他不是在关心她。她挑了挑眉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，只是提醒你，雪城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墨陌侧身站着，毛皮大衣的下摆扫过冰冷的地板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卫离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问：“那你呢？你在这雪城里干嘛？”

墨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盯着跳动的火焰，半晌才道：“等一个人。”

等一个人？卫离差点笑出声。这雪城最不缺的就是等着的人，可没见哪个像他这么愣的。

“呵，等鬼呢？这雪天，谁会过来？”卫离酸溜溜地说。

“你……”墨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甩了甩衣袖，“我先走了，别冻着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没入风雪中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雪地里唯一的松树。卫离望着他消失的方向，心乱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