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水……” 李明喉咙里又痒又痛，唾液早已经干了，嘴唇起了一层白皮。他眼神涣散地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半躺在担架上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后背的铁皮皱巴巴的，刚才被变异兽的爪子抓了几下，现在火辣辣地疼，渗出几道红血丝。

担架被一阵摇晃晃动，李明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“风暴通行者”履带运输车的货舱里，周围堆满了各种零件和材料。一辆“V3坦克”的残骸蜷缩在舱口，炮塔已经炸成碎片，车体布满弹痕，像一头被反复啃噬的钢铁巨兽。

车队停下，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。车长老王叼着烟，推了推李明：“醒了？先喝点水。” 他递过来一个塑料水壶，壶口塞着一块海绵。

李明费力地抬起手接过水壶，嘴唇凑过去一吸。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舒服得让他打了个颤。他喝了一大口，才慢慢放下来，接过老王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。

“老王，这……” 李明声音干涩，“咱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扫过周围：“去‘火种基地’。你需要修好坦克，那里有高级工程师。”

李明点点头，想起那辆V3。它原本是他最大的战利品，可刚才被变异兽群围住，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，他不得不放弃它。现在想起来，他心里还是一阵肉疼。

“坦克修得怎么样？” 李明问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 老王指了指V3，“少了个炮塔，引擎和履带也有些损伤，不过还能开。”

李明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。那里挂着一颗小小的芯片，是他从死人身上捡到的，里面存有部分红警科技数据库。正是靠着这个，他才能在这末日里活到现在。

车队继续行驶，行驶在废弃的城市废墟里。高楼的断壁残垣如同白色巨兽的骸骨，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。偶尔能看到变异兽的影子，它们在废墟中爬行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 老王指着前方，“三个‘铁骷髅’，跟着我们。”

李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三辆锈迹斑斑的“铁骷髅”坦克，像三尊行走的铁棺材，停在不远处。它们是基地派来接应的，驾驶舱的玻璃早就碎干净了，大概是用人形傀儡驾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