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李明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，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。他蠕动着嘴唇，想叫醒身边的人，却发现嗓子眼里沙哑得厉害，只能发出一阵低沉的咳嗽声。

这是哪里？

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——老城区破败的街道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废弃的店铺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墙上还残留着五颜六色的涂鸦。远处，几栋高楼只剩下残骸，像是一群互相厮杀的秃鹫，残骸上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嘶吼。

丧尸。

李明猛地坐起身，后背撞在冰冷的金属座舱上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，却摸到了一片冰冷和坚硬。不是床，不是沙发，而是一具冰冷、僵硬的身体。

他转头，看到了李华，他最好的兄弟，此刻正睁着空洞的眼睛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，状若死尸。

“华子……”李明声音颤抖，心脏狂跳不止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李华没有任何反应，只是机械地伸出手，五指张开，慢慢向着李明抓来。

李明吓得退后一步，差点撞到舱壁，他这才看清，自己正躺在辆俄罗斯的T-72坦克里。

这辆坦克……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辆，它没有迷彩，车体上闪烁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，上面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字母和符号。

“这……”李明看着这辆陌生的坦克，又看了看身旁“死”去的李华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这不是梦，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，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腐烂味，能听到远处丧尸的嘶吼声。

末世。

他想起地震前夜，新闻里那些关于病毒泄露、社会秩序崩溃的报道，原来不是危言耸听，而是残酷的现实。

在这个哀嚎遍野、尸横遍野的世界里，他竟然躺在一辆坦克里！

李明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，生存，是第一要务。
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破旧的迷彩服，裤子上还沾着泥土，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战斗。

“华子，你醒醒！”李明用力摇晃着李华的肩膀，却毫无反应，“华子！”

就在这时，坦克的驾驶舱内突然传来一阵机械的嗡鸣声，紧接着，一个电子合成音在车内响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