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如拿着那篮子野菜，手指抖得像筛糠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这是何意？莫不是觉得我今日赏了你那般颜色，还不够？”她仗着是嫡女，又有太后的溺爱，平时作威作福惯了，此刻被林舒这突如其来的示好逗弄得心神不宁。

林舒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笑得温和：“姐姐说笑了。今日之事，不过是我逾矩了些，婉如妹妹不必介怀。”她故作姿态地避让了半步，姿态放得极低，“只是些野菜，不成敬意，stattably给姐姐尝尝鲜。”

这话里的“stattably”是她故意咬重的，苏婉如何等精明，立刻就听出来了。林舒这是在敲打她，说她给她的待遇不够“体面”，不够像对嫡女。苏婉如的脸瞬间拉长，一股戾气从心底冒上来，她梗着脖子道：“林舒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！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跟我说话？”她猛地抬起手，作势就要抓向林舒的脸。

周围立刻有下人围上来，小心翼翼地劝着：“小姐，有话好说，何必动手。”苏婉如却不依不饶：“就是她不识好歹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竟敢抢我的东西，还假惺惺地跟我说话，我看你就是对我不满！”

林舒眼神一凛，不退反进，迎着苏婉如的目光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：“不满？是吗？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，“还是说，姐姐不喜欢的是我这个‘不受宠’的庶女，觉得丢了你嫡女的身份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苏婉如的心里。她确实是这么想的，庶女就是庶女，给她使绊子都是应该的。但话到嘴边，她却不敢明说，只哼了一声：“你少自作多情了！”

林舒冷笑一声，不再理她，转身朝太后娘娘的方向摇了摇扇子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委屈：“娘娘，您瞧瞧苏姐姐，今日是怎么了？我不过是想讨些野菜，却成了罪人，这宫里的日子，真是没眼看。”

太后娘娘正坐在那里品茶，闻言看过来，目光落在苏婉如和林舒身上。苏婉如本就亏心，被太后这样一看，脸色更难看了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太后娘娘，林舒她……她太过分了！竟敢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太后娘娘没看她，而是开口打断了，“苏婉如，你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