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晚。”顾言又重复了一遍名字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比之前在小区门口时多了几分探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回敬：“顾总大驾光临，有何贵干？”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顾言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那个袋子放到玄关鞋柜上，发出“咚”一声轻响，“就是……想跟你聊聊。”

聊什么？沈晚心里直打鼓。离婚这么久，他突然找上门，还说是想聊聊，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？

顾言没看她，而是目光扫过客厅，最终落在那本翻开的育儿书籍上，书页的空白处还写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。“你平时都做些什么？”

沈晚：“……”

这问题问得，怎么跟审问似的？

“我？我自由职业。”她含糊地说，“前妻啊，总得有点谋生手段吧？”

“自由职业？”顾言挑了挑眉，像是不相信，“做什么的？”

沈晚：“……”

她还能做什么？不是写写东西就是做点翻译呗。至于那些不好说的灰色地带，那是她前夫顾言不需要知道的。

“就……写写画画，偶尔接点翻译活儿。”她含糊其辞。

顾言没再追问，转身走向沙发，重新坐下，姿态放得很随意，但那微微前倾的身体和紧抿的嘴唇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。

沈晚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后背发凉。她抱紧了怀里的抱枕，假装看天花板，实际上余光全是顾言。

“那个……”顾言像是终于找到了话题，“周末……你和小宝，一般怎么过？”

小宝是她和顾言离婚时，顾言不要的女儿，现在跟着沈晚生活。沈晚下意识想说“我一个人过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……就当妈当爹一起过呗。”

顾言沉默了一下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道：“挺好。”

气氛又尴尬了起来。沈晚觉得这女婿找上门来，比她预想的还要烦人。

顾言又坐了一会儿，看着她不说话，突然开了口：“沈晚。”

沈晚：“……”

“我……好像，还是放不下。”顾言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却又异常清晰。

沈晚心里一惊，抬头看向 顾言，正好对上他探究的目光，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，让她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