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拉开，顾言站在门口，身上那件熨烫妥帖的白衬衫因为天气热微微有些汗湿，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露出锁骨形状的线。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，看起来空落落的，却莫名让沈晚觉得有些压迫感。

“沈晚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睡醒时没完全清醒那种，带着点沙哑。

沈晚眯着眼看他，这位前夫大人终于想起来她了？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她没动，就那么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假装在刷小视频。“有事？”

顾言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就钉在她脸上。那眼神……沈晚有点不舒服，像狗狗偷吃了肉不分青红皂白盯人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她说不清的意味。明明离婚了，他看她的眼神怎么还这么让人心烦？

“特意给你送点吃的。”顾言把袋子塞给她，语气没什么波折。

沈晚瞥了一眼，袋子面写着“草莓奶油蛋糕”。呵，想用甜食收买她？她伸手想接，顾言却往后退了半步，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袋子，像那是稀世珍宝。

“你自己吃吧。”沈晚啧了下，“我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“……”顾言沉默了大概三秒，又把袋子往前递了递，这次几乎是贴着她的指尖。“我订了家里附近的餐厅位置。”

沈晚眼珠子转了转，懒洋洋地问：“谁约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他言简意赅。“今天晚上。”

“……”沈晚没接话。那眼神，她受够了。离婚前他就是这样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占为己有，离婚后倒好，似乎认定了她沈晚是唯一不可替代。做梦去吧。

“沈晚。”顾言往前逼近一步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，“我知道你讨厌我。但……带着阿辰，一个人不容易。”

沈晚猛地瞪他，阿辰是她之前捡回来的孩子，带在身边没告诉顾言，不想勾起回忆。“我没有人可以依靠，也不用你管。”

顾言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我只是在提供帮助。晚上，地点不变。”

沈晚盯着他半晌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理所当然？好像他给钱给资源是理所当然似的。离婚协议都签了，财产分割分明，他凭什么觉得他还能插一手？

“顾总金口玉言，晚晚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