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骂声还在街上咣咣响，唾沫星子喷了贺小六一脸。贺小六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站着，盯着那青年。棉袄一股子霉味，袖口磨得薄了，露出指头在里头抠来抠去。口袋空得像被狼叼过，常年就剩根烧剩的火柴棍儿，抽烟是想也不敢想。

身后又来个人，是个瘦高挑，尖嘴猴腮的，隔着老远就乐了：“哟，贺小六，你这是哑巴了？还是怕了？” 贺小六眉头皱了皱，手指那种抠口袋的姿势停住了，没回头，但声音出来了，带着一股子冰碴子味：“滚。” 瘦高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：“哟呵，还敢怼人？刚才那大哥多给你面子，没踹你也算你命大。赶紧滚，不然老子跟你说着玩。” 贺小六脚下没动，眼神往旁边挪了挪，瞅着旁边巷口那堆半人高的煤渣。瘦高挑看他这样，更来劲了，伸手就要去戳贺小六的棉袄：“怎么着？想找打？” 手指刚碰到贺小六棉袄，贺小六猛地伸手，瘦高挑手背被攥得生疼，哎哟一声缩回去。 “滚。”贺小六声音不大，但特硬。 瘦高挑看着贺小六手，又瞅瞅巷子那堆煤渣，犹豫了一下，后面那个骂骂咧咧的青年也走了过来，刚好堵住巷口。 三人一换着呢地推贺小六。贺小六就那么直着站，不退，也不动手。棉袄被推得哗哗响。手指头又摸进 pockets，摸到空的，再摸出来。 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！”青年一脚踹在贺小六腿弯，贺小六打了个趔趄，没倒，站稳了，腰弯那块儿不受力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后面瘦高挑也上，伸手去揪贺小六的耳朵。贺小六猛地扭头，躲开了，转身就撞在瘦高挑怀里。瘦高挑结结实实被打了个趔趄，差点把后面那个青年撞倒。 “操！”那青年火了，扬起手就要打贺小六的脸。 这一刻，贺小六动了。他侧身躲过，手往那青年脸上就是一推。青年没站稳，撞在旁边的墙上，鼻子磕出血了。贺小六顺势抓住青年衣领，往旁边一摔。 “滚！”贺小六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让那两个家伙吓了一跳。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。贺小六捡起地上的火柴棍儿，揣进口袋里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