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凌雪对着那冰凉假山吹冷气呢，冷气也不是吹出来的，她就坐在假山前，抱着膝盖，脸对着假山，使劲儿哈气。哈出来的白气碰到冰冷的假山，瞬间就化了，咝咝地冒着小泡，听着挺带感。

这招是她在山里对着石头吹了无数遍悟出来的，既能打发时间，又能暖和暖和脸蛋，一举两得。再说，这宫里的人，一个个贼兮兮的，她得多留个心眼。这假山据说是什么寒冰玉雕的，她倒要看看，自己这哈气能给它冻出水来，到底是不是瞎掰。

正哈得高兴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还有个女人的腻歪声音传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家王爷看上的那个小野猫吗？怎么，爬到假山里去装神弄鬼了？”

凤凌雪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桃红色襦裙的娇俏小娘子，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手里还擎着一把团扇，正歪着头看她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这小娘子的妆描得太浓了，眼线都画成了一条线，薄涂的口红也显得有点假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怎么，本姑娘在这儿自娱自乐，碍着你见王爷了吗？”凤凌雪双手环抱在胸前，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那小娘子脸上微微发麻。

那小娘子被凤凌雪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本姑娘是来等王爷的，谁让你在这儿装模作样，也不见你给本姑娘留个地方儿。”说着，她那双画着长长的眼线的眼睛斜睨着假山，“哼，假山也配让你爬？也不怕冻掉了你的小鼻子。”

“哦？”凤凌雪挑了挑眉，“就这破假山，还配不上本姑娘？那也比某些人强，至少它不会动不动就喷粪。”她故意提高了声音，好让附近的人都能听见。

这话一出，周围本来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人，瞬间都安静了下来，不少人顺着声音看过来。那小娘子脸唰地就白了，眼睛也瞪得溜圆，指着凤凌雪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胡说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
“我没胡说，”凤凌雪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膝盖，慢悠悠地道，“上次你偷偷摸摸地往我吃的糕点里撒苍蝇，不是喷粪是什么？还有上次你在茶里下药，害得本姑娘身子不舒服，也不是喷粪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