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糊糊味道，皱得更厉害了。这玩意儿进嘴像糊牙膏，带着一股子发酵豆饼的馊味儿，不过硬着头皮灌下去，居然还有点提神。他偷偷抬眼，对上对面服务生的视线。

那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神却像焊了块冰。“周老板，糊糊里加了点‘速效脑补素’，帮您赶赶精神。”他声音平板，带着点市侩的熟稔。

老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什么脑补素，听起来就是劣质神经兴奋剂，掺进这糊糊里恶心谁呢？他来这儿本身就憋着一肚子火。刚在“旋涡星云”转了一圈，没拿到想要的货运航线许可，反而碰上个硬茬，对方把条件摆得比城墙还高。

“谢谢啊，小马，”老周扯扯嘴角，尽量让表情显得和气，“就是……我这脑子转得慢，喝得少有点。”他指了指面前的空杯。

小马碰了碰自己的金属牌，那牌子反射着惨白的光。“周老板说笑了，您这脑门子亮堂着呢，刚才谈判那股子狠劲，多少星际律师都比不上。要不……再给您来一杯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托盘，托盘上还有几个冒着热气的杯子。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现在？他充分肯定自己今天喝得不少了，再来一杯怕是最后直接在桌子上躺平。但他还能怎么办？不喝，小马那张胖脸就挂不住了，以后在“旋涡星云”办事还不得处处碰壁？他不动声色，拿起杯子，对着没加糊糊的空气抿了一小口。

“嗯，还行，就是……小马，有件事得跟你说。”老周压低了声音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这嘈杂的餐厅哪是说话的地方。

小马耳朵动了动，放下托盘，凑过来看着他：“周老板，您说。”

餐厅里的人渐渐注意到他们，开始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。老周脸一热，继续道：“这是我朋友，他叫李明，刚……”

“李明？”小马歪着头，“这名字可不少见啊。”

“对，他是我朋友！”老周强调，“他有个偷渡名额，不方便自己弄，我想……”

小马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周老板，这事儿您可得想清楚了。我们‘安保四队’，虽然当的是服务生，可手里攥着不少船民的饭碗呢。”

老周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