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大锤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半包皱巴巴的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雨雾天，视线本来就不好，对面楼窗户黑着，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。他嘀咕着“可能是关灯节约电了吧”，转身就想往回走。

可刚迈步，脚底又传来点不对劲。不是水渍，像是……泥点子？他低头一看，艹，鞋底边儿上粘着几小块黑乎乎的黏糊糊的东西，黏得还挺牢。王大锤皱起眉头，伸手想抠下来看看，手刚碰到那玩意儿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儿就钻进鼻子里。

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心里嘀咕，使劲在楼道地砖上蹭了两下。地砖是那种光亮的瓷砖，蹭了半天，黏糊糊的黑点子没掉，倒是把旁边一个烟头给蹭了出来。

王大锤哼了一声，没再管鞋底那鬼东西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朝着楼梯口晃了晃。雨雾里，光柱子能勉强照出个大概。他上楼的时候挺心不在焉，现在借着光亮往回瞅，注意到点不对劲。

记忆里，这楼道从来就没这么暗过。不是灯光暗，是……阴？墙壁好像蒙了层灰，往下渗着点黑渍，灯光一照，他妈的跟阴曹地府似的。他记得以前楼道墙上贴的是花里胡哨的瓷砖画，现在看不清了，像是被啥脏东西给盖住了。

“眼花了吧？做梦呢？”王大锤甩了甩头，又走了几步，再抬眼朝对面楼看。还是黑漆漆的。他这才注意到，楼道顶上似乎有水珠往下滴。不是雨雾带来的那种雾蒙蒙的水汽，是……清水？可外面又没停雨，哪儿来的水？

他皱着眉上楼，到了自己家门口。钥匙插进锁孔，拧开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王大锤皱着鼻子，随手把门往里一推——好家伙，家里也跟外面一样，阴沉沉的。

不是没开灯，灯拉线开关在墙上一根一根地换着亮，可整个屋子里还是灰蒙蒙的，像是被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他打开主灯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的眼睛一阵刺痛。等眼睛适应了，他赶紧走过去，扒拉开客厅沙发上蒙着的白布。

他妈的！沙发本来是米色的，现在看跟抹了层泥灰似的，碎屑还不少。

“卧槽……”王大锤咒骂一声，伸手想撕开白布，手刚碰到布料，布匹边缘突然“沙沙”响了一声，像是有东西在切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