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因为用力，白得发亮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却又迅速垮下来，感觉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往下坠。手机从手里滑出去又抓回来，像个不听话的孩子，屏幕在她掌心转了个圈，显示的“离婚”二字晃了晃，像要灭下去似的。

旁边男人动了动， arm 碰到她的肩膀。林薇猛地一哆嗦，手一抖，手机又差点飞出去。吓得她赶紧攥紧了，像攥着什么不属于自己的稀世珍宝。

男人似乎觉得她反应过了，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无奈，还夹杂着几不可闻的、没忍住的轻笑。“啧，林薇，夫妻之间，一张纸的事，至于紧张成这样？”

林薇猛地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灯光有点晃，她眯了眯眼。男人穿着酒店的浴袍，头发半干，随意地搭在肩上，露出宽阔的脖颈。明明是刚睡醒的样子，眼神却锐利得能洞穿人心。

她心里发虚，却嘴上梗着：“至于。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挑眉，没再说话，伸出手，直接把手机拿过去，屏幕朝外给她看。林薇下意识伸手想抢，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开了。

“民政局在那头。” 男人随口一说，目光扫过窗外，酒店的房间隔音做得不错，外面的嘈杂和喧嚣都隔绝在外。他随手拉上窗帘，房间瞬间暗下来，只剩下两人之间的氛围。

林薇看着他侧脸，手指翻来覆去。不是她没想过离婚，只是这个时机……还有这个人，感觉像一场荒诞的梦。梦里都是婚礼的浮光掠影，此刻却要亲手把梦戳破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放下手机，转过身来。他比她高出一个头，厚实的胸膛让她仰着头都觉得费劲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想什么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她想起之前签的那份协议，想起他答应得云淡风轻的样子。离婚这三个字，说出口的时候，才发现分量有多重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语气难得地认真了点：“林薇，我们之间，不该是这样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他。他眼神复杂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男人没再说下去，只是伸出手臂，揽住她的肩膀。林薇身体僵硬了一下，但没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