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车停在巷子深处，车门插销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他没管，直接往后跳，脚尖点在车厢顶上滑了几下，稳稳落在地上。后视镜碎片在路灯下闪着冷光，像他此刻的心情——凌乱得要死。

身后就是死路。陈默抹把脸上的汗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。巷子里冷风呼呼地钻进来，卷着尘土往他脸上扑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秋夜，风向转了，冷得刺骨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显示“3格电量”。他扯了扯嗓子喊了句：“操！”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，显得特别傻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一阵窸窸窣窣。陈默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一个黑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穿着深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“警察？”陈默下意识地问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空空的，昨天出门太匆忙，肥包还没戴上。他这几天跑得像丧家之犬，哪还敢带什么像样的家伙。

黑影没回答，甚至没看他，径直走到巷子拐角停住了，好像在等什么。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冷汗又往外冒。这不像警察的作风，警察该喊“谁在那儿？”之类的。

突然，黑影抬手，从帽子里钻出两个东西。 是枪。 乌黑的，对准了他。 “站住。”对方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陈默腿肚子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他不是怕死，是窘迫。这哪是绝境反击啊，这分明是绝境等着被宰。

“有话好说啊。”陈默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镇定，“大哥，误会，真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黑影冷笑一声，“陈默吧？都说跑不远。”

陈默瞳孔一缩。他听说过这个名字，追捕他的第三个人。前两个都憋屈死了，要么被人当人质，要么直接像垃圾一样扔在路边。这人，显然是下了血本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陈默问，“我招了行不行？我确实欠了钱，可我是个穷光蛋啊……”

“欠钱？”黑影走近一步，脚下的碎石咔咔作响，“老子的钱，你那点死皮赖脸的能填个坑？”

陈默汗毛倒竖，知道大事不妙。这语气，明显的仇杀。

“我……”陈默想解释，可什么也解释不了。长得帅？就因为这个他被追杀？这理由太扯了，连他自己都不信，可追杀他的人偏偏就是死咬着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