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红点越来越远，但陈默心里清楚，那不是对方放弃了。对方只是把这当成了游戏，或者复仇。这操蛋的追杀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

他靠边停在一条老旧的小巷子里，引擎散热着。后脑勺全是汗，黏糊糊的贴在脖子上，难受得很。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叫，吓得他一哆嗦，赶紧熄了火。

真他妈悬。

陈默抹了把汗，从座位上弹起来，打开车门。晚风一吹，稍稍凉快了点。他没敢多待，借着昏暗的灯光往回走。

刚才那辆桑塔纳一路狂飙，差点撞到巷子里的一个老奶奶。陈默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不知道那老奶奶怎么样了。操，自己都快急疯了，哪还管得了别人。

回到出租屋楼下，保安拦住了他。“陈先生，刚才警察来找你，说你小子跑了。”保安叼着烟，头也不抬地说。

“我没事，刚回来。”陈默掏出证件，保安才放行。

推开租的房子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陈默皱了皱眉，随手开了个风扇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，桌子上的稿纸散落一地。他顾不上收拾，直接倒在床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。陈默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问。

“陈默吧？我是老王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王老板？怎么是你？”陈默有点意外。

“嘿嘿，无事不登三宝殿啊。”老王笑着说，“我给你个机会，保你安全。”

“机会？”陈默心里一紧，“什么机会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老王说，“你欠我的八百万，分期付款。每个月五十万，分十六期还清。”

陈默差点从床上弹起来。“八百万？你他妈饶了我吧！我一个月才赚多少钱？”

“没办法，谁让咱们是朋友呢？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那辆桑塔纳，还有刚才追你那辆黑色宝马，都是我的车。怎么，不还钱，就想跑路？”

陈默彻底傻了。“你说什么？追我的是你的车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那些人是谁？都是我雇的。你长得帅，惹人注目，我就拿你开开玩笑了。”

陈默彻底被惊呆了。“我长得很帅？你他妈逗我呢？”

“不信？你照照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