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晃着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着短视频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，在地板上割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他开着一辆二手破桑塔纳，这车跟他一样，年纪大了，毛病也多，时不时得敲敲打打才勉强上路。

“滴滴——”前面一辆黑色 bmw 后脑勺贴着一辆强行并线的小轿车，险些追尾。陈默皱了皱眉，这种新手司机，开这种破车还敢碰瓷，胆子是真大。

他把油门一踩，桑塔纳突突突地喘了两声，勉强超越了那辆宝马。车身一晃，旁边一辆骑共享单车的年轻女孩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哟！”那女孩惊呼一声，单脚跪地，车筐里的奶茶撒了一地，红色的液体在地上蜿蜒开来。

陈默心里一叹，这种天气送单子，真是要命。他正想开口问问要不要帮忙，却突然感觉腰间一紧。

“刚……刚刚是谁？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车后传来。

陈默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男人站在车尾，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物体，正对着他的车尾。

“干嘛？”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，“没看见我开车吗？想干啥？”

黑衣人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那东西对准了桑塔纳的后挡风玻璃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玩意儿分明是……玻璃刀！这人是想砸车？

他猛地一脚踩住刹车，桑塔纳发出一声悲鸣，在马路边停了下来。他一边刹车，一边扭头看后面，心脏突突地敲着肋骨。

“滚下来。”黑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阴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陈默家的全部家当，就这辆破车，还有一个破旧的背包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现在下车，对方是肯定要抢的。可就这么硬碰硬？

他咬了咬牙，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后座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晃了晃，绳子掉了下来。他顺手拿起那个袋子，发现里面装的是两台崭新的苹果笔记本电脑。

不是他的，估计是那前面宝马车上那个新司机的。管他呢，反正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。

陈默侧着身，想着从车尾绕过去。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，手里的玻璃刀又往前凑了半分。

“你走不了。”黑衣人冷冷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