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号车？”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，几个狐朋狗友的眼神唰地就梭到了梁叔脸上，像鹰隼盯上了饵料。老七脸色直接沉了下去，手指在茶几边缘狠狠一捻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
梁叔没理会那一声，指尖的烟卷在灯下明灭了几下，最后被他随手丢进了面前那只已经见了底儿的茶杯里，“呼”的一声，水汽氤氲，烟灰沉底。他端起酒杯，与老七碰了一下，喉咙一仰，一杯酒直接灌了下去，呛得他眼圈都红了点。

“老七啊，”梁叔放下酒杯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这风声刮得，连我都能闻到味儿了。说吧，几号车？别让我猜，猜对了，兄弟俩这顿饭算我请。”

老七盯着梁叔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像两潭深水，深不见底，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。包厢里鸦雀无声，只有几个跟班的小弟咽口水的声音，还有老七粗重的呼吸声。

“梁叔，你想哪儿去了。”老七的声音有点干涩，他试图用笑容掩饰自己的紧张，但效果并不好，“那批货，最早也得后天才能到。至于几号车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了门外，“再说吧。”

“后天才到？”梁叔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那不是要等猴年马月了？老七，你告诉我实话，这事儿是不是有变？”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，像是突然从春天掉进了冰窖。

老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他手指紧紧地攥成了拳头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显然心里已经在打鼓了。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，几个小弟大气都不敢喘，生怕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。

就在这时，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了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，他是老七的上线，也是梁叔曾经的顶头上司。男人一张阴沉的脸，三角眼在眼眶里转悠，扫了一眼包厢里的众人，最后定格在梁叔身上。

“梁叔，好久不见啊。”男人的声音沙哑而刺耳，像是在猫爪子上走钢丝，“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单子？”

梁叔站起身，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：“老领导，您说的是那批‘特殊’货吧？我这不是正在盯着呢嘛。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：“盯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