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个圈套。”梁叔将最后一杯威士忌灌进喉咙，杯沿贴着嘴唇转了半圈才扔进碎冰里。冰块撞击玻璃的脆响在昏暗的包间里刺耳。

对面坐着的阿强皱着眉头，手指在烟灰缸里转着根已经掐灭的烟。“梁叔，你昨天说的那条线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上面有人跟你通消息吗？”

梁叔没急着回话，捏着个湿漉漉的野火牌，指尖摩挲着烫手的边缘。包间门被推开，一股冷风夹着外面湿热的空气灌进来，杯中的酒面泛起细密的波纹。门口站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小年轻，肩膀单薄得像随时要被风雨打垮。

“阿明？”阿强显然认识来人，表情缓和下来，“你带什么东西来了？”

阿明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袋，袋口用油性墨水划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。“汪哥让带给梁叔的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刚从哪个地窖里爬出来。

梁叔接过袋子，指尖一摸，就是那种长时间泡在化学药剂里的手感。他撕开袋口，里面是一沓照片，夹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照片是昨晚警局附近监控拍下的，画面模糊，只能勉强看清几个穿制服的混混影子的轮廓。

“哦……”梁叔吹了口热气，照片瞬间变成一摊水渍，“谢了啊，阿明。”

阿强撇撇嘴，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不过梁叔，我劝你一句话，最近风头太紧，哪都有眼线。你最近老往码头跑，是玩脱了还是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看着梁叔的表情，“汪哥已经有迹象怀疑你跟李局串通上了。”

梁叔的手指在照片上划着，突然用力捻起一张，照片上是个戴鸭舌帽的瘦高男人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钉在门口的风衣男身上。

门口的风衣男似乎察觉到什么，微微侧过头，恰好对上梁叔的视线。两人无声地僵持了三秒，风衣男突然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“妈的……”梁叔低声咒骂一句，将照片塞回袋子里，“这小子……敢阴我？”

阿强啐了口烟灰，“梁叔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现在是骑虎难下，退一步也只会被咬。汪哥那边催账催得紧，李局那边又全给挪走了，你夹中间算什么？”

梁叔手里的酒杯又重重砸在桌上，溅起几滴酒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