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把烟屁股按灭在桌上，烫得指头龇牙咧咧。他盯着那堆烟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圈，烟灰跟着晃。这破地方连根头发丝儿都不配掉，烟灰掉下去都得被老板踹出来。他想起白天在车床旁边当的傻逼功夫，汗流浃背，手上磨出了血泡，最后零件还是拧歪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，正好砸到垃圾桶边上。老板要是看到，指定又得把他叫过去训斥一顿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这班上得真累，白天累死累活，晚上还得想想怎么糊弄那几个客户。不然每个月那点工资，根本不够花。

“得，不干了不干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把烟盒往兜里一塞。他站起身来，踢了踢桌腿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这桌子是老板蹲旁边收废品的淘来的，摇摇欲坠的，估计再过两天就得散架了。

他走出工厂大门，晚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。白天那股火气还没完全消，心里憋屈得很。他摸了摸兜，只剩下一块五毛钱，够买包烟的。走到街角，看到一家小卖部，门口飘着 antigua 香味。王磊买了包“大前门”，揣进怀里，心里稍微松快了点。

“得找个地方待会儿。”他晃晃悠悠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白天那几个客户说让他再出个新图，他硬着头皮答应了，其实根本不会画。他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修士小说，心想要是有那种能力，还用得着受这份罪？

正想着，突然看到前面有个黑影晃了晃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地段晚上挺多小混混的，他小心地绕过去。结果刚拐过街角，就被人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脖子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找死？”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挣脱开。反手就给了对方一把，对方“哎哟”一声捂着肚子蹲下了。

“操，有本事站起来斗啊！”王磊骂骂咧咧地踱步，心里有点后怕。他认识这小子，是隔壁工厂的，平时就爱惹事。没想到今晚还真astically 找上他了。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那小子捂着肚子爬起来，挥着拳头就冲过来。王磊没客气，躲闪着还击，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。附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有人喊“别打了别打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