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把烟屁股按灭在桌上，烫得指头龇牙咧咧。他盯着那堆烟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圈，烟灰跟着晃。这破地方连根头发丝儿都不配掉，烟灰掉下去都得被老板踹出来。他想起白天在车床旁边当的傻逼功夫，汗流浃背，手上磨出了血泡，最后零件还是拧歪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陶瓷杯叮当一声磕在金属桌上。他揉了揉发烫的手指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。深秋了，晚上风凉得刺骨，呼呼地往窗户缝里钻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哆嗦了两下，赶紧转身回工位。

工位上还摆着昨天的图纸，设计的是个挺复杂的零件，他手艺不行，早晚上交了。老板倒是没骂，估计是看他还算老实，没把那零件往死里砸。不过今天老板心情好像更差了，早会上唾沫星子横飞，也不知道在骂谁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把图纸往抽屉里一塞。他今天打算早点走，晚上得去山子后头的破庙里碰碰运气。那地方据说是个修士的洞府，去年被野狼给搅和了，据说里面还有点宝贝剩下。

他摸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，揣在怀里，又摸出那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玉简。这玩意儿是他运气爆棚的时候捡到的，黑乎乎的，啥也不显，可他总觉得它不一般。白天干活的时候，他偷偷掏出来对着光看了看，隐约能看到几个扭曲的符文，像鬼画符一样。

“妈的，今天晚上就靠你了。”王磊低声嘀咕，把玉简贴在胸口，戴上破旧的绒线帽，揣着手往厂门口走。风一吹，帽子差点被吹跑，他赶紧抓住。厂门口亮着惨白的光，几个保安正叼着烟聊天，看到王磊鬼鬼祟祟的样子，都斜眼看他。

“干嘛呢，小王，又往外面跑？”一个保安举起烟头晃了晃。 “上夜班呢，哥。”王磊硬着头皮说。 “少废话，赶紧回去吧，老板正盯着呢。” “得得得。”王磊看他们实在烦人，赶紧溜达到了。

他绕到后门，发现门锁着，只好绕着厂子走。夜深了，路上行人稀少，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立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心里直发毛，这种时候一个人在外面晃荡，总觉得会有什么人跳出来揍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