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顶着俩黑眼圈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起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能不能别老是跟我作对……”她顺手抓起手边的水杯，想给自己接杯水压压惊，结果手一滑，水杯应声落地，在光洁的地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，咧着嘴滚进了墙角的垃圾桶。

“……”顾夜寒坐在沙发上看文件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。

啧，这女人是故意的吧？

他放下手里的合同，抬眼就看到林晓星弯腰去捞杯子的背影。那俩黑眼圈，配上没睡醒的表情，看着就欠收拾。不过……好像，有点可爱？

他顿了顿，忽然就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晓星手刚碰到垃圾桶边缘，听到他说话，动作僵了一下。好半天才扭过头，揉着发麻的手腕，没好气地回：“不用，我自己就行。”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委屈和倔强。

顾夜寒挑眉。对着空气喊？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他没再说话，又拿起文件，但心思却飘到了一边。

这该死的习惯，好像更严重了。

早上出门，撞到门夹了手，人家都默默去拿药油，她是非要对着空气骂五分钟不可；晚上洗澡，差点滑倒，人家赶紧扶住自己稳住身形，她倒好，直接往水里摔了个屁股墩儿，然后对着浴缸壁无声呐喊。

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但他好像……挺喜欢看她这副不服输的样子。

晚上加班到凌晨，顾夜寒揉着眉心，刚走出公司大楼，就看到林晓星倚在路边，把一副扑克牌当扇子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骂什么。

他脚步顿了顿，从车库里开了辆SUV下来，直接走到她面前，车钥匙随手一扔，她眼疾手快地“啪”地接住，但人没站稳，眼看又要朝着昨晚的趋势发展。

顾夜寒出手极快，一个跨步拦在她身前，轻轻扶住她的腰。

林晓星浑身一僵，随即松了口气，小声嘟囔：“谢谢……哥。”

“哥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？”

林晓星脸颊微红，赶紧撇开话题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你送我的那个护手霜，很好用，就是味道有点奇怪，像……像橘子汽水混着铁锈味。”

顾夜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：“改进下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