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他妈的。

林凡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，这次动作幅度小了点，毕竟昨晚宿醉后遗症还没完全退去，脖子转得有点生疼。窗帘那点惨白的光翻着白眼似的照在他脸上，让他眯了眯眼。这光线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不是那种日出而出的温吞白，也不是阴天该有的灰蒙蒙，更像是……像是什么老旧的投影仪，光线刺眼得有点假，边缘还带着点笨拙的锯齿感。林凡眨了眨眼，感觉像是戴了副屎壳郎眼睛。

他掀开被子，脚踩在地板上，那感觉也怪怪的，不冷不热，像是踩在一块温吞的橡胶上，软乎乎的，没什么反作用力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柜门——空空如也。

这很不对劲。按照他的记忆，里面应该挂着昨晚刚买的新T恤，还有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。空了？不对，他记得明明是空的。上辈子，上上辈子，只要是循环开始的第一天，柜子里都空着。这他娘的是第几次了？记不清了，宿醉加上精神分裂的鉴定，让他有点乱。

“操。”林凡骂了一句，走到客厅，打开电视。雪花屏闪烁着，他换来换去，依旧是雪花。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。不是梦。

不对劲，真的不对劲。从昨晚开始，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不是那种记忆断片的模糊感，而是……有种被窥视的感觉，像是有只眼睛，在暗处盯着他，冷的，毫无感情。当时他以为是宿醉心理作用，现在看来，他他娘的可能猜对了。

他走到阳台，往下看。楼下那个天天睡在行军床上的流浪汉，今天没在。那个总喜欢在小区里骑破摩托兜风的猥琐大叔，也没影。平时这个时候，小区里该是乱糟糟的，现在却死气沉沉，连条狗都不见了。
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不对，绝对不对。这种安静，像是什么东西要结束前的平静。
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，转身冲进卧室，翻箱倒柜地开始翻找。他不管宿醉后的头痛欲裂，像疯了一样翻找着任何可能证明这不是梦的东西。

他翻出了口袋里那串用了多年的钥匙，上面冰凉的金属质感让他精神一振。他还找到了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日期显示：12月24日。时间：06:30。

他点开日历，日历只显示到23号，24号被系统自动隐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