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林凡从被子里坐起来，脑袋因为宿醉和宿命感双重打击嗡嗡作响。窗帘漏进来的光惨白刺眼，像不像医院里的紫外线灯？他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脸，过一会儿才又扯下来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这他妈是第几天了？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
没错，还是老样子。刺眼的白光，老掉牙的出租屋，还有身上那股洗不掉的廉价洗衣液味道。这日子过得比上辈子还憋屈，关键是憋屈得透心凉。

林凡在桌子上磕磕绊绊翻找手机，屏幕亮起的时候，日期定格在7月24日。他狠狠把手机甩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“第十六天了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没用，照样一天到晚像条咸鱼似的躺着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天花板发呆。

“我他妈是不是疯了？”林凡突然冒出这么句问话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炸开，显得格外瘆人。他踱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三十出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空洞，脸色苍白，活脱脱一个精神病患者。这跟上周刚搬进来的那个精神抖擞、对生活充满希望的自己是两个样。

上周他刚找到一份程序员的工作，租了个便宜的出租屋，想着重新开始新生活。结果呢？每天都像被困在时间循环里，连做梦都是重复的24号。

“报警？警察说你是精神分裂。”林凡自嘲地咧了咧嘴，“报警？还是精神分裂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起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凡，你到底怎么了？已经一个星期没接电话了。”

林凡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和前女友分手挺久，当初是因为他工作忙加上性格不合，后来就渐渐断了联系。没想到她现在还记得他。

“妈的，关我屁事。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起身去厨房倒水喝。冰凉的冷水浇在脸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看着窗外，楼下小卖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车牌他认得，是前女友闺蜜的车。

“她们也在这栋楼住？”林凡皱起眉头。前女友跟他分手后，就搬进了这栋楼，说是为了方便工作。

“操，难道我真的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