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。”

林凡把脸埋进被子里，感觉太阳晒屁股的劲头子一下下往脑门上砸。挣扎着翻个身，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让他眼睛直飙泪花。

又是周一。

不对，他确定不是周一。上周日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通宵打游戏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公司，领了工资，跟同事吹了牛，晚上还跟兄弟们搓了一顿。怎么今天又成周一了？一样的日历，一样的闹钟，一样的心情——烦躁他妈的。

拉开窗帘，楼下早餐铺的油条香味子混着豆浆的馊味儿直往窗户缝里钻。老王坐在那儿的固定板凳上，一边吧唧嘴吃油条，一边乐呵呵地跟他打招呼：“小李，上班去啊？今天风挺大，注意安全。”

林凡咧嘴笑了，尽量挤出一丝当天的表情：“老王早，早。”

“嘿，还是这么精神。”老王点点头，给他应和了个哈哈。

精神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昨晚记得明明在追剧，眼皮子一闭就到今天了啊？难道是……失眠了？不对啊，昨晚顶多到两点半就睡了，这要是失眠，得累成狗了。再说了，电脑还开着呢，游戏进度都只进行到百分之五十。

他往楼下走，小区门口水果店的老李正蹲在门口择菜，看到了他，吆喝一声：“林小子，上班？”

“哎，是啊，老李早。”林凡回应。

“今天天气好啊，收衣服收衣服。”老李头也不抬。

林凡点点头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个包，痒痒得不行。他强迫自己换上跟昨天差不多的路线，进地铁站的时候，甚至还遇见了昨天在便利店买水的那个妹子，扎着马尾，笑盈盈地跟他打了个招呼：“早啊。”

林凡愣了下，跟着笑了笑：“早。”

妹子冲他眨眨眼，挤上了另一趟地铁。

全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什么事都一样，甚至他早上摸烟灰缸的动作，打火机的声音，抽第一支烟时嘴里的味道，都跟昨天重合到了百分之一百。

奇怪不奇怪？他心里骂了一句。该不会是有人复制粘贴了他的记忆？科幻片看多了吧？

冲到公司，电梯里遇见人事部的张姐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：“林凡？你什么课？”

“三号会议室。”

“哎呀，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去二号吗？”张姐一脸意外，随即又摇了摇头，“算了算了，反正是同一天，去哪个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