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布把水桶甩进老井里，“咕咚咕咚”咕咚一阵，井水溅起来老高。他抹了把脸，水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搁平时早被汗水糊成一团，现在倒觉得挺凉快。他跺了跺脚，两条腿还是那股不中用，但他不想了，心里那股子不一样憋得他心头发痒。

“小布，回来啦？”一个尖利嗓子在身后喊。

杨小布回头，看见村口那个最胳膊肘_recursive的家伙，王狗子，正叼着个烟卷，歪着头看他。杨小布没应声，挑着水桶就往回走。王狗子看着他走那俩拐，撇了撇嘴，“哟，还跟我装模作样呢？我看你这几天精神头不一样，是不是昨晚又去后山跟山那头的野猪……”

杨小布哼一声，没理他。他走得不快，水桶里的水晃荡着，哗哗响。心里那股不一样越来越清晰，就跟肚子里长了个气包似的，鼓鼓囊囊的，还带着点异样感觉。

到了自家院儿，杨小布把水桶往灶台边一放，就感觉脑袋“嗡”一声。不是响声，是心里那股气包突然“嘭”地破了个小口子，一股子比猪圈还浓的骚臭味儿猛地窜出来，熏得他眼前发黑。

“我靠！”杨小布捂着鼻子，差点没把刚挑来的井水喷出去。这味儿……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他那个老爹当年杀猪的时候，猪血还没褪干净，身上那股子用硫磺火柴头烧出来的“香”味儿。

等等！那股味儿……好像不是猪圈味儿！

杨小布停下步子，使劲嗅了嗅。这味儿很冲，钻进鼻腔里就让人想打喷嚏，但它又跟猪圈那种混杂着粪便和汗水的臊臭不一样。这味儿……有点阴冷，像是刚下过雨的青苔墙，还带着点铁锈味儿。

“操！”杨小布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哪是香啊，简直是毒气！他赶紧弯腰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那块冰冷滑腻的玉佩。这是他从小戴到大的玩意儿，老爹让他戴，说能辟邪。刚才他还觉得是块普通的石头，现在……他冰手冰脚地摩挲着，玉佩入手传来一阵阵发麻，那股阴冷的骚臭味儿，好像是从玉佩里传出来的！

杨小布一个激灵，“嘶”地缩回手，玉佩三脚猫似的从他手里滑了出去，骨碌碌滚到猪圈边。

猪圈在院儿角落，里面关着两头肥猪，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