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雨，我正坐在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里，吧台边，刷着手机等外卖。雨点砸得地面噼里啪啦响，街上行人走得匆匆，雨水把大家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面馆生意一般，老板娘在灶台后面和面，滋啦滋啦的声音吵得人有点烦躁。

“老板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

我点完单，又刷了刷手机，百无聊赖地盯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小广告。突然，门口一阵骚动，几个行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在看什么热闹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忍不住探头望过去。

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，正跌坐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裙摆上全是泥水，狼狈得像只淋雨的小猫。旁边几个路人围着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，有人说她撞到人了，也有人说她自己不小心摔的。

我在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种事情见得多了。正准备转身继续玩手机，小姑娘却突然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望过来。

“哥哥……”她抽噎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你好凶……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扬了扬下巴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家伙，摔成这样，听力还这么好。

“谁凶了？”我有点无奈地问。

“你！”小姑娘猛地指了指我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“你看到我不帮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周围的人被她突然的指控逗笑了，有人开始起哄。我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，小姑娘却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，更加用力地捶着我的脚踝。

“哥哥，你跺跺我……”她抽噎着，伸手就要去踹我。

我吓得赶紧缩回脚，看着她那副“我见犹怜”又有点傻乎乎的样子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周围的人看热闹看得更起劲了，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她湿重的头发沾到了我脸上，痒痒的。小姑娘被我扶着站稳，惊魂未定地瞪着我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甩了甩头，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，“但是……但是你好像踩到我的蛋糕了……”

啥？蛋糕？我低头一看，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一个被雨水打湿变形的纸杯蛋糕。看着那惨状，我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