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庙就是唐德宗建中四年了？妈的，穿越这玩意儿还真发生了。"王二麻子蹲在供桌后面，卷着裤腿，鞋底沾着昨夜的剩汤。他摸了摸眼前这已经裂了缝的朱漆神像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庙也就三间大，佛像东倒西歪的，旁边还放着一副破旧的担子，看样子供奉的是管吃食的地藏王。

"大爷，您……您这是？"旁边跑过来的小道姑正捧着一个破碗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手里的干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王二麻子是饿的，肚子咕咕叫得厉害。前天还在汴州街头摆摊算命的，谁想到搁这儿遇见野猪，差点被拱了，一路跑到现在，水米没进。

他掰了块粗粮饼子递过去："小施主，给口吃的。哥这身皮囊，还能换口吃的。"道姑瞅瞅他破烂的道袍，又瞅瞅那块几乎见不得人的饼子，小手抖了抖，还是接过去了。道姑手里的破碗看着挺旧，底子都有些发黄了，上面还有不少裂纹。

"多谢大爷。"她小声道谢，然后低头就啃。王二麻子看着她吃相，心里叹口气。这年头，连个正经饭都吃不上。他活动的活动筋骨，想起前几日街头听来的消息，这附近不太平，黄巾军似的家伙到处骚扰，官兵也抓马贼，搞得人心惶惶。他这算命先生，居然连猪都差点拱了，可见世道实在。

"上个月，老张家那小子，就是被黄巾军给做了。"老庙祝沙哑着嗓子，搓着手，往里又钻了钻，"那小子去城外打水，回来的时候……啧啧。"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："街上没见着？"

"没见着，就他娘的扎堆放在那！"庙祝拍着檀木桌子，"那血，啧啧，把地都染了。"

道姑"哇"的一声哭了出来，抱着破碗就嚎。王二麻子这算命的，要是真有本事，早发家致富了。他叹口气，现在这世道，真比他走街串巷摆摊的时候还乱。

"大爷，您……您别怕。"道姑抽着鼻子，把饼子推到他面前。王二麻子把饼子掰成两半，自己吃大半，剩下的给道姑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半块，心里想着：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，这破庙迟早要被抢的。他想起汴州大相国寺的香火，那才叫庙呢。可现在，得先活命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已经有些磨损的玉佩，这是他前日从破庙里翻出来的，现在看，倒像是给他的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