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半块冰冷的硬面包，是早上村里那饿疯的老太太给的一点点施舍。得再找找，哪怕是个野果，总比饿着强。

村子外的树林里，林云小心翼翼地拨开茅草。冬天最是饿死人的时候，树上的果子早就蔫蔫地落光了。他 надеется碰到什么，哪怕是藏在树洞里的鸟窝残羹。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截枯枝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“谁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警惕。

林云心头一紧，连忙缩到树后，屏住呼吸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甲、手持长枪的士兵从前面树林里走了出来，眼神锐利，扫视着四周。这家伙看起来很凶，林云赶紧躲得更深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士兵在林云刚才站立的地方站定，似乎是想了想，又摇了摇头，转身慢慢往村子方向走去。林云等了半天，不见人影，才悄悄探出头。这名士兵是来查岗的？村里的人都不出门，他一个孤魂野鬼，倒是成了特例了。

林云叹了口气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起来。他看看士兵的背影，突然灵机一动。他捡起一根树枝，在雪地里开始乱划，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，还时不时往旁边撒点土。然后他慢慢地离开雪地，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。

林云心里祈祷着，千万别遇上那士兵。走了没几步，果然，前面树影里又出现了那士兵的身影，手里捏着刚才那截枯枝，看来是发现了什么。

林云心一沉，假装鬼鬼祟祟地往前走，忽然“哎哟”一声，瘫倒在地，手脚并用地往士兵面前爬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士兵皱着眉头，长枪差点戳到林云脸上。林云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饿晕了……”

士兵打量着他，见他衣衫褴褛，形容枯槁，倒也不像是装的。他蹲下身，踢了踢林云的肚子，没几下就找到了那块硬面包。“吃吧，别饿死了。”

林云感激涕零，接过面包就狼吞虎咽起来，那模样活像个饿死鬼投胎。士兵看着有趣，又在他怀里摸索了半天，最后掏出个冰冷的东西塞给他：“把这吃了吧，暖和暖和。”

林云低头一看，是一小块冻得硬邦邦的腌肉，也不知道是哪年剩下的。